偶尔碰到占便宜、不付钱跑单的,我妈也从不计较。
她总说:“几块钱富不了我,但能让一个结不起账的可怜人吃饱,划算。”
她每次都说得很轻松,好像这真的只是几块钱的事。
但我知道,不是的。
我清楚地看到,我**手,一年四季都是裂的。
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。
骑三轮车去八里外的**市场进菜。
回来摘洗切配,一个人忙到早上十点。
冬天洗菜,冰水刺骨。
她的手泡得通红,指关节肿得像胡萝卜。
夏天炒菜,灶台前面四十度,她的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结出一层白盐。
整整十年,菜涨价了,肉贵了,店租高了。
唯独她,一分价格没涨过,一天没休息过。
有一次我看见她夜里偷偷往腰上贴膏药。
背对着我,密密麻麻的膏药,一张一张,贴满了整个背。
这样不分日夜的操劳,她赚不到一分钱,每个月还倒贴几千块。
有好心人劝过她涨价。
她却笑着摇头:
“咱们小区好多人就指着我这个店吃口饱饭呢,我要是涨价,他们就得饿肚子。”
好几次她还生着病,却都忍痛去营业。
我心疼她,不让她去,她摸着我的头说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