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观望的陈语言登时瞪大了眼睛。
玩赖啊!
居然当众说!
韩星一旦被轰走,那就算没完成大冒险,那瓶红酒她就要一口喝掉!
公然用美色耍赖!
如同噪音一样的音乐还在轰动着,韩星就那么跪着。
不说被表白的那个男人吧,就说一边观战的翟清文。
他都摸了摸心口窝。
这女人的声音不是很大,但好在卡座这边有一丝丝的封闭空间,倒也能隐约听清她的声音。
又淡又有一丝清哑,诱人的好听。
如果这个大美女是在跟他表白,他想他大概会当场晕过去。
反观那位当事人,居然能脸不红,心不跳的。
陆听闻似笑非笑的眸光扫过她的眼睛,“我接受了。”
话落,他将酒杯放下,旋即手对她一伸。
韩星莞尔一笑,将自己漂亮的手指搭在他的掌心。
轻轻一扶,她就站起来了。
女人微微弯腰,“谢谢先生,打扰了。”
那一刻,翟清文后知后觉这好像是在玩游戏。
可玩游戏为什么不选他呢?!
敌人啊!
陆听闻就是他今生最大的宿敌啊!
韩星转了身,忽略掉周遭的那群目光,笑吟吟的离开了。
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温热的触感,她捻动了下指腹,好像还在怀念。
坐回卡座里,韩星摸出手机发短信。
——陆教授,你晚上住哪儿?
大冒险还在继续。
韩星很少喝酒,不是讨厌酒,而是在她眼里,没什么人能值得让她喝的酩酊大醉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——怎么,还想玩游戏?
他回复了消息。
韩星摸了摸唇角,一点也不惊讶他能猜得出来。
她也素来欣赏聪明的男人,他刚刚给足了自己面子,没有把她轰出去。
——玩游戏也是跟你玩啊。
“喂喂喂,你都输了,你干嘛呢?”陈语言忽然喊她。
韩星被打扰了,十分不满,想都不想的回答:“不冒险!”
“向右侧扭头,看见那个穿白短袖的男人没?看着像是个健身的,你去,找他要个电话号码。”
韩星:“……”
你妹的!
“我不干。”
“韩星,愿赌服输,你还想不想在业界混了?言而无信怎么行!”陈语言皱眉。
韩星头也没抬,“你应该说我什么时候言而有信过。”
陈语言:“……你去死吧!”
女人笑吟吟道:“我穷,死不起,墓地都买不起呢,所以让死的起的先死,我再等等。”
“韩星!!”
一声爆呵以后,韩星掏了掏耳朵,懒洋洋的走了出去,握着电话奔着陈语言刚刚指着的那个男人走过去了。
这种游戏怎么会有忠实粉丝的呢?
但不得不承认,在这种场合里,这个游戏很风靡。
韩星刚跟对方开口打招呼,“您好先生,能留个联系方式么?”
话音刚落——
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凉凉的视线扫了过来。
头微微一扭,就见那个身材颀长的男人,穿梭过人群,从她身边一走而过。
路过时,好像还瞥了她一眼。
完了……
韩星都没注意那位被搭讪的男士是在做什么,正准备转身的时候,对方居然把名片塞进了她的掌心里。
还说了句:“我姓冯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阿,高兴,谢谢。”
敷衍了一句后,韩星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男人而去。
他好像离开酒吧了,背影有股子明显的孤傲,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韩星快步走回卡座,将名片准确无误的丢进陈语言的酒杯中。
就在陈语言震惊于她的准确度时,就听她道:“我有事,先走一步,单我买了。”
一抬头,她只留给那三个女人一个唯美模糊的背影。
……
酒吧外,燥热厚重的温度扑面而来。
韩星拧眉,这人一眨眼就不见了?
“美女坐车吗?”
有人在搭讪,但韩星没有理会,目光在过往的人中快速搜寻。
结果……
她在面前的天桥上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侧影。
罢了,高跟鞋被她穿成了运动鞋,嗖嗖嗖的朝着楼梯跑,迅速追赶了去。
她的速度让附近同行的人都咋舌。
高跟鞋居然也能跑那么快?
纵使有些焦急,可她仍旧优雅,额发略有几分凌乱,可却凭添了少许的慵懒之美。
当听见身后微喘息的声音时,陆听闻无意的回了下头。
目光触及到她的脸时,男人停下了脚步。
此时,韩星的气有点不匀称,脸颊也微红,眼睛里荡漾着一丝水雾,显得她清透粉嫩的好看。
“走那么快呢。”她娇嗔似的说了句。
陆听闻站在夜风里倚着栏杆,懒洋洋的问:“有事儿啊?”
“没事儿就不能追你了?”
男人瞥她一眼。
这个女人真是每句话都在挖坑给他跳。
陆听闻的手扶着天桥栏杆,“你要是在酒吧待一宿,大概里面所有男人的号码都被你要到了吧。”
过往路人悄悄地打量着男女,只觉得真是般配,男儿俊女儿雅。
韩星忽然笑了,“吃醋了?”
陆听闻懒懒的望着她,“回去睡觉吧,省的没睡就开始做梦了。”
韩星:“……”
这个男人看起来温和无害,实际上那张嘴很是毒。
可他那张脸,她怎么看都觉得喜欢到了心坎里。
端正精致,一点都不荡漾,且时不时露出的汹涌神情看的人惊心肉跳的。
“你住哪儿?”韩星又问了一遍。
陆听闻低下了头,习惯性用手遮住火苗点了一根烟。
罢了,抬眸,烟雾遮挡住了他眼底划过的几分凌厉的光,“你是要跟我一起睡么?”
韩星突然靠过来,距离近的会让人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。
女人身上的味道很甜,却也是淡淡的。
她眉目含笑: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是不介意的。”
女人的突然靠近,陆听闻连躲都没躲一下,只是轻轻歪了下头,贴近她耳畔,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朵里。
他竟还认真的打量她几眼,于是沙哑又沉醉的嗓音飘了出来——
“可惜了,我不太喜欢像你这么瘦的。”
“瘦?”
韩星低下了头,惯性的先看到了自己傲人的胸,旋即是细长的腿,以及露着雪白脚背的玉足。
这是这么多年以来,第一次旁人夸赞她身材好,她没感到高兴自豪的。
“你喜欢多丰满的?”
陆听闻知道她是跳舞的,自然对身材的管理非常严格,便故意道:“怎么着也得一百三四十斤,一阵风吹不跑那种。”
一百三四十斤?
韩星一米七多一丢丢的身高,净身量体重也才95斤或96斤左右。
一百三四十斤?
那岂不是要胖三十多斤才行?
这对一个舞者来说,无疑是在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接着,夏季的晚风欢送着他走了,徒留一个寡淡不留痕迹的背影给她。
韩星双肘反抵着大桥的栏杆,笑眯眯的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,她粉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她的贝齿,那副神情像是盯准了猎物的野狐。
过往的男人无一不再打量她的身姿,太诱惑人了。
她不顾其余的目光,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原路返回。
☆
陈语言还在酒吧里没有走呢,这会儿竟也不豪迈的喝酒了,低着头在那快速的摆弄着手机。
看见她居然回来了,陈语言挑眉:“怎么回来了?猎物跑了?”
认识她这几年,韩星也不是没盯上过谁,但如此紧跟着的,倒是头一遭。
也难怪,那男人的气质看着就跟普通人不一样。
说清冷,倒也不完全。
说绅士,神情里也略有几分野气。
“干嘛呢?那副表情。”韩星没回答她的问题,倒是反问了一句。
她跌进陈语言身旁的沙发中,懒洋洋的将腿叠在一起。
“我男朋友的妈。”陈语言看着手机直叹气。
“怎么?”
陈语言回复完微信,抬头说:“我男朋友的妈要见我,我不想见,不太好意思。”
韩星捏着酒杯轻轻摇晃,眼底荡漾着几分凉薄的笑意,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反正以后就是敌人了。”"
“你给我滚!”
“好。”
韩星把酒杯往玻璃桌上一放,“我就是如此听话,让我滚我就滚。”
“诶,别别别!”
接着,陈语言又把她拉回来,两个人谁也不说心头所想,就那么一杯接一杯的喝。
翌日。
韩星从柔软的大床里醒来时,脑袋里都是灌了铅的沉重。
此时,一阵响铃回荡在房间里。
她胡乱的去摸手机,摸了好半天,才在地毯的边缘抓住了那部催命的稻草。
是陈语言打来的电话,让她赶紧到排练的地方。
还说已经给她派了一辆车停在楼底下了,钥匙在泊车员手里。
韩星累啊,喝酒喝的口干舌燥。
从起床到出门,她花了半个多小时,哪怕她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只觉得仅剩一口气,可当走出房间时,仍旧美的让人感到窒息。
一件湛蓝色的紧身旗袍,满绣的图案,略高的开衩的缝隙露出她美丽诱人的双腿,高跟鞋更衬的她典雅风情。
问泊车小哥要来了那辆金色慕尚的车钥匙,她连试都没试,熟练的将车发动开走了。
车是陈语言这个隐形女富婆的。
按照导航指引的路线行走,可没走出二百米路就堵住了。
陈语言跟催命似的给她打电话,韩星慢吞吞的接听,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。
“堵车了,等等吧。”
“等你过来点评呢!”陈语言气的不轻。
韩星在一点点的向前挪动,“那给我一双翅膀吧,我踩着他们的脑壳飞过去。”
“滚蛋!”
挂了电话,韩星戴着墨镜单手操控车子龟速前行。
前面就是医院的停车场出口,一辆辆的车往外挤,像是羊粪蛋似的,一粒粒的。
“哎,今儿怎么车这么多啊。”
停车场门口那里,一辆黑色路虎也在中间停着。
翟清文坐在副驾驶,后面还有两个女人,长得白白净净的,不是医生就是护士。
而驾车的是陆听闻,他左手倚着玻璃窗的边缘,右手操控方向盘,眉目间毫无情绪,也不急。
“能不能让他们给咱们加个塞啊。”翟清文等的都有点着急。
停车场外就是街道,一辆车挨着前行,都不愿意给停车场出来的车加塞,要知道加一辆就可能塞进去不知道多少辆。
路虎按了下车喇叭,那辆奔驰犹豫了下,但还是没给让路。
“怎么都这么无情呀!”
后面的一个女人趴着陆听闻身后的座椅,一副鄙视的目光。
陆听闻也没在意,慢慢等着。
奔驰后面的商务车也没给加塞,当场把他挡住了。
等商务车一脚油门挤过去后,陆听闻以为那辆极其耀眼的慕尚更不会让加塞,结果那辆慕尚居然没动。
金色慕尚里的韩星,正笑眯眯的盯着路虎的驾驶座方向。
她好像挥了挥手,示意让他进。
陆听闻本来没注意到她,但在她没往前开的时候才看了眼。
四目相对,他就认出她来了。
陆听闻没犹豫,直接给油转动方向盘进了主路里,顺便还按了声喇叭算是感谢。
韩星开着车窗,外面不是很热,用不着开空调。
可她后面的那辆吉普车似乎很不开心她给人加塞的举动,竟强硬的挤过来直接摇下了车窗。
韩星挪下副驾驶的车窗,左手拄着侧脸,透过墨镜静看着那人。
“你有病吧,这么堵还给别人加塞!傻逼!”
男人破口大骂,非常之难听。
这条路只能容纳四趟车,最右侧是根实线,是非机动车道。
韩星一个字都没回,在吉普车想要挤到前面的时候,她猛的向右一打方向盘,吓得吉普车下意识往右开了下,当场钻进了非机动车道。
而韩星没踩刹车,奔着正前方去。
吉普车许是没想到她没停下,惯性调整方向往前一挪动时,只能咔嚓一声。
刮到了什么东西。
完了。
陆听闻他们根本没有挪动多远,后视镜那里映着触碰到一起的两辆车。
韩星连车都没下,只是给陈语言打了个电话:“我跑过去,等我半个小时。”
堵成这样,只能不要车了。
恰好有个替罪羊。
打完电话,她打开安全带下了车,迎着那个黑脸的吉普车司机道:“大哥,这儿就麻烦你了啊,一会会有人来告诉你怎么赔偿的,先走一步。”
他抢站非机动车道压实线肇事,全责。
韩星懒得听那男人的怒骂,从慕尚的车里拿出一双舞蹈鞋当场换了上。
后面堵车的司机,看着女人那傲人的身材,纷纷看直了眼睛,肌肤又白又嫩,鹅蛋脸仅仅露出半张却仍旧迷人万千。
换好了鞋,她拎着高跟鞋和手机,一路顺着非机动车道开始跑。
跑到前面那辆路虎车旁边时,韩星像是一只耀眼的蝴蝶一样,隔着翟清文跟开车的男人笑着挥挥手。
“帅哥,慢慢堵着吧。”
说完,她蹦蹦跶跶的往前跑,在这条堵的烦躁的路上,形成了最美的一道风景线。
“你们认识啊?”翟清文啧啧两声。
他还以为他们是酒吧见了一面而已呢。
☆
排练场地。
韩星跑过来的时候,额头上都是虚汗。
看见陈语言时,她摘下墨镜道:“你得给我加钱,我可是跑过来的。”
“就你的腿儿矜贵!”陈语言等她等的猴急。
韩星边说边往里面走,“那是,不多要,跑道费十万就行。”
“你有没有良心!”
女人头也不回,“谈钱的时候没有良心。”
她一到场,那些舞者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。
大师啊!
看了她们跳了一遍,还不等跳完,韩星直接停掉了音乐,拿起话筒对众人道——
“古典舞不是一定要柔美,而是在风情万种中也能感觉出一种属于女人的力量感,我觉得你们现在就像是没充满气的气球,古典舞的精髓一丁点都没跳出来。”
说完,她把话筒放下,对陈语言非常严肃的说:“先不说走位,就说这段舞蹈,在我眼里她们连初审都过不了。”
“凑合一下吧,再排练的话时间来不及。”陈语言有些为难道。
跟韩星这位大师比,她们跳的肯定没法比。
韩星的手撑着一个椅子背,她歪头:“那你干嘛请我来?”
“陈副主席,从我这里的成型的舞,就没有将就一说,要么你别找我,我不参与,要么直接放弃。”
陈语言摊手,“那还能不参演了?”
“不参演又如何?”韩星的眼底有几分凉意,“这么烂,上去了又能怎么样?”
被她这么一顿贬低,陈语言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。
场地上一阵寂静。
良久后,陈语言道:“你就稍微指点一下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。”
韩星拒绝的干脆,“要么到我满意为止,要么我直接走人,你快点,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“就剩六天了,来不及。”陈语言直跺脚。
韩星挠了挠眉梢,几秒后,她就着舞台灯光看向陈语言:“相信我么?”
就是那么一个眼神。
陈语言就知道,韩星是绝对的舞蹈天才。
“相信。”
……
接下来,几乎是从每一个舞蹈动作开始纠正,韩星亲自换上舞蹈服,手把手的去教所有人。
亲自示范每个动作如何跳才足够的美。
拍摄的摄影师都不免道:“不愧是老师,跳的的确是不一样。”
韩星看着柔柔弱弱的,可她在舞台上时,那种感觉像是随时都能够展翅高飞,仿佛每根骨头都是在配合她,让她展示出那种恰到好处的柔美有力。
同样一个动作,任何人都跳不出她的那种风情万种。"
连续两天,韩星一步没离开过这个舞蹈厅。
两天零一夜的时间,她都在调整这些舞蹈演员的动作。
当第二次再去彩排时,陈语言不得不再感叹一下韩星的专业能力。
可韩星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,大姐,这已经很可以了吧!”陈语言不理解她怎么还摇头。
韩星暂停音乐,“所有人回舞蹈室,继续练。”
“还有四天,够了。”她对陈语言保证。
看着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陈语言也不好再说什么,毕竟她也是为了自己的舞蹈团队。
她就只能把一切都交给韩星。
三天后,舞蹈成型的前一天。
陈语言忙完了别的事过来看彩排。
韩星仍旧穿着舞蹈服,在舞台的最前面底下的位置领舞。
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,舞美灯光全部落下。
所有人都在盯着韩星的动作,跟着她一起舞动身躯。
陈语言看着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这段舞蹈,心里散发出浓浓的敬佩之意。
仅仅四天,她居然可以仅凭一人之力,将这个舞蹈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。
彩排结束,音乐结束。
陈语言带头鼓掌,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在鼓掌。
韩星回了下头,啧了下:“一般吧。”
她的要求的确高,即便如今所有人都称赞的舞蹈节目,在她眼里,也不过一般般,只是好歹能入得了眼而已。
“在舞台上,你们要时刻记得,自己才是最美的那个,不需要顾及任何,配合队友展现你们自己足够。”
所有舞者异口同声:“记住了韩老师!”
韩星实在太累了,扭头就走。
陈语言跟过去,不等开口,就听女人道:“再给我加二十万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好吧。
给就给。
韩星没换衣服,浑身都是汗,会脏了她的旗袍。
临走前,韩星没看她,而是盯着外面暗淡下来的天色,“语言,我热爱这份职业,我不求别人同样热爱,但我不能接受别人在我眼皮底子下对它进行玷污。”
“我没玷污啊。”陈语言委屈解释。
“你的粗心与放任,跟玷污没什么本质区别。”
陈语言张了张嘴,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……
韩星拿着自己的旗袍和高跟鞋走了,打车走的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抽空接听电话,韩星累的手都有点抬不起来了。
“喂。”
方诺在电话里道:“世界小姐大赛中国区邀请你去参加选美,你去吗?”
“我的美,需要别人来评价么?”她已经累到说话都没什么语调了。
韩星抬头,望着天边那颗不算非常亮的星星。
“我知道不用……”方诺噎了下。
“不去。”
韩星揉了揉脖子,“我累了,今天别给我打电话,通知下学院里的老师,年底舞蹈审核我要亲自考,还有不到半个月,让她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方诺问道:“你忙完了还不回来?”
“再看吧。”韩星挂了电话。
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走没走呢,她翻开通讯录拨打给那个男人的手机……
电话那头,嘟嘟嘟的一直在响。
好在韩星在耐心这方面还算有一丢丢的天赋,不然早就挂断了。
然而老天爷似乎并没在意她这点可怜的耐心,人家的电话压根没接。
没挂断,而是没人接。
韩星也没再打第二次,站在路边左看看右看看的也不知要去哪儿。
这里地处繁华,人来人往的都是俊男靓女,穿的服装也格外的潮流时髦。
但韩星的气质摆在那,哪怕只是穿着普通的黑色紧身舞蹈服,仍旧漂亮的出类拔萃。
她是那种纤细的美,姿态窈窕,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,额前飘着两缕无处安放的刘海,她无趣的吹了吹。
趁着这空挡,她站在原地发了个朋友圈。
天边的小星星:[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,我就是一个简单的女人·
一天到晚就想三件事:搞钱,找谁喝点,这爷们真帅]
刚发完,肩膀就被人拍了下。
陈语言站在她旁边,歪了歪头,“还生气呢?”
女人笑容美的惊艳,“我的气可矜贵着呢,轻易没有。”
闻言,陈语言顿时松了口气。
韩星这人吧,脾气是真的好,至少认识这几年来,她从没真的发过脾气。
唯独面对舞蹈这件事,是万万不能惹她。
气急了她,她也不会破口大骂,只会笑眯眯的看着你,即便她什么都不讲,你也能知道,她不对劲。
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,最让人做如针毡了。
“你找地方,我犒劳犒劳你吃顿饭。”陈语言先服软表态。
韩星的手臂还搭着自己的旗袍,“容我回去洗个澡打扮一下?”
她觉得她都要被汗水怄臭了。
“行。”
☆
再次出来时,韩星穿着黑色的吊带,下身一条白色的短裤,一双很白的平底鞋,脸上还挂着一副黑色圆框镜,显得她又成了斯文优雅的女青年。
漂亮,自是不用说的。
任何衣服,任何风格,她都能衬得起来,主要是身材足够好,气质够出众。
那辆慕尚已经重新喷好漆了,趁着她洗澡打扮这个空挡,陈语言开了回来。
上了车,女人长腿一搭,晃荡着脚踝,“去哪儿玩?”
“你不刚说找谁喝点么?”陈语言驾车在车流中行驶。
她看见了韩星刚刚发布的朋友圈。
“我怎么才能胖到一百三四十斤?”
陈语言透过后视镜瞄她一眼,“你今天也没撞到脑子啊。”
胖三四十斤对于舞者来说,相当于自掘坟墓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韩星很白,夜色下,更像是一个行走的人体灯。
陈语言特意挑选了一家古风装潢的餐厅,里面都是拥有特色风味的炒菜。
“这里行吗?”下车时,她问了句。
韩星瞥了眼,“行。”
主要是饿了,吃什么都行,她不挑食。
两位美女驾临,餐厅的经理亲自招待。
陈语言预定了位置,跟熟悉的经理单独点菜,见那位经理总情不自禁的往一旁的女人身上瞥。
她笑道:“别打她的主意啊,不是你的菜。”
经理憨厚的一笑,略有尴尬。
点好了菜,两人去了雅间,一走一过就听见隔壁在闹腾,人似乎很多。
韩星一坐下便问:“钱你什么给我打过来?”
陈语言有点无语,“先把钱放一边不谈,现在的你还需要什么?”
“被你放在一边的钱。”
陈语言:“……”
财迷!!
她们两个其实也吃不了多少,也就边吃边喝边聊聊天。
“你昨天喝那么多,今天再喝,不怕肚子变大么?”
陈语言现在已经很少跳舞了,所以体型也没那么特别注意。
但韩星不一样。
女人一饮而尽杯中酒,“怎么吃喝都不胖,气不气?”
“砰——”
陈语言重重的放下酒杯,“你赶紧喝吧你。”
刚说完没多大一会儿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方诺没跟你说世界小姐的事儿么?”
“不去。”韩星专注的吃着牛蛙,头都不抬。
陈语言眨眨眼,“有奖金的。”
闺蜜这么爱钱,能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?
女人吐出牛蛙的骨头,如水墨似的瞳仁里略过一抹浅笑,“你觉得我缺那点钱么?”
如今的韩星可谓是名利双收,她在舞蹈界堪称大师级别,在国外更是被公认的第一东方美人。
得知她回国发展后,多少演艺公司都在拉拢她,但都被韩星拒之门外。
她只一句答复:“姐不缺钱。”
更不需要别人来评头论足打个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