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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盖板掀开,白骨裸露。

腐烂的寿衣还是江晚清亲手穿上的。

“外祖母,晚晚对不起你,晚晚有罪!晚晚有罪!”

人的眼泪是透明的。

那鬼的是什么颜色?

我告诉你。

是红色。

江晚清眼眶里不断有血色的泪流出。

让人毛骨悚然,胆寒。

“殿下,发现了一个玉佩,是红色的。”刨开坟墓的下人禀报。

“拿上来。”楚焰尘眼眸一亮。

东楚国的玉佩多为绿色或糯色,红色还当真闻所未闻。

他心里生起一丝希冀,直觉告诉他这枚玉佩不简单。

红色的玉佩出棺,鲜红,明亮,带着蛊惑人心的吸引,让人本能的移不开目光。

江晚清看到那玉佩,眼眶红色的泪水越加汹涌。

这玉佩,是外祖母的传家宝。

母亲成亲时外祖母原本是要传给母亲的,但还未来得及,便一道圣旨去了边疆。

回来时,母亲已经踏了奈何桥。

后来外祖母将玉佩传给了她,但在下葬外祖母时,她将玉佩放入了棺椁之中。

下人恭敬的将玉佩双手奉上。

楚焰尘贪婪的拿过玉佩。

玉佩入手,异变横生。

天空骤变,乌云遮天蔽日,透不出一丝光,天地一片漆黑。

狂风卷着沙土,咆哮着,嘶吼着。

“啊啊啊——”楚焰尘嚎叫,拿着玉佩的手冒出阵阵黑烟。

传出“滋滋”声。

这个声音江晚清熟悉,那是炙烤血肉的声音。

楚焰尘痛的五官都扭曲着,下人们害怕的倒退,人对未知的事物一向是畏惧的。

“快帮本王将这东西拿走,不然本王诛你们九族。”楚焰尘额头大滴大滴的汗水冒出,他咆哮威胁,全然没有帝王的威严。

下人们强忍着恐惧,用棍子将玉佩打翻。

楚焰尘的手焦黑一片。

玉佩落地,瞬间化为灰烬。

随着狂风穿透江晚清的魂魄。

昏暗的视线里,江晚清仿佛看到了祖母。

……

“沈二丫,快醒醒,你姐在山上被野猪撞了。”

“沈二丫,沈二丫。”

好吵!

江晚清满腔的恨意与不甘仍未消散。

五脏六腑还残留着巨痛。

是谁在吵?

她不姓沈,她姓江。

她的母亲叫江锦念,是镇远将军的独女,自幼便千娇百宠般长大,却在及笄之年遇到她的父亲沈子安。

少女春心萌动,毫无掩饰。

却不知这场心动要了她的命。

母亲还未来得及向沈子安表达情意,沈子安便带着聘礼上门提亲。

原本以为是两情相悦,却不察是万丈深渊,一场阴谋。

母亲欢天喜地的嫁了过去,身为镇远将军的独女十里红妆,铺满了整条街,光是喜钱便撒了三车。

入门以后沈子安对她十分冷淡,纯真的母亲以为是他性格内敛,不懂风花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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