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时,我从侧门出去。
周叙川在正门等到晚上八点。
陈嘉给我发照片。
他坐在花坛边,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奶茶。
那是我以前爱喝的半糖芋泥。
可我现在已经很久不喝甜的了。
“这些票,都是你改的?”
周叙川把一沓电子订单截图甩到许棠面前。
这是陈嘉后来告诉我的。
他把聊天记录发给我时,我正坐在会议室改路线表。
许棠:你现在是在怪我吗?
周叙川:我问你是不是你改的?
许棠:是又怎么样?
聊天停了几分钟。
陈嘉又发来一句。
他们在宿舍楼下吵,不算吵,叙川声音很低,但脸色很难看。
我放下手机,继续改表。
过了一会儿,屏幕又亮。
陈嘉发来转述。
许棠说:“我不喜欢她坐你旁边,不行吗?”
周叙川说:“所以四年每一次,你都跟我说你不舒服?”
许棠说:“我是真的不舒服。”
周叙川说:“每一次?”
许棠沉默了。
然后她笑了一声。
“周叙川,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。票是我让你改的,可每一次点确认的人都是你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,看了很久。
其实许棠说得没错。
我曾经总觉得,是许棠太会撒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