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就在皇后宫内的花园举行。
一国之母嘛,皇后的居所乃至花园都是整个后宫里最大最壮观的,就连花的种类也是最上乘和繁盛的。
时值西月中旬,人间春意盎然,处处充满生机。
只见那园子里,一树树的桃花、樱花,可谓“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”
在一簇簇紫的、粉的花朵的点缀下,地上的牡丹一朵朵怒放着,正应了刘禹锡那句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”
而迎面有序走来的美人们,则为这春色春景又添了一抹动人的妩媚。
孙答应因是第一个得宠,正大摇大摆地走在队伍前面,颇有一副得陇望蜀的派头。
在她的后面,则依次跟着李贵人、沈常在、梅答应。
“哎呦姐姐,你们看见没?
几天没见,孙答应又有新花样了。”
梅答应手里攥着一把流萤小扇,眼神对着前面孙答应的身影轻轻扑了出去,随即对上李贵人、沈常在的眸子,意味深长地道。
心下却想着,本宫还没学会这先秦淑女的步伐,她倒先走上了,狐媚!
两位小主赶紧盯着孙答应的步伐看,发现她两只脚迈的步子的确跟她们不一样。
那步子小小的,轻轻的,带着腰肢一扭一扭的,甚至妖娆好看。
“孙妹妹扭得这样风情迷人,连我都要被迷住了呢。”
沈常在巴巴地说。
孙答应听到众姐妹夸她,心满意足地转过身,又卖弄地朝着三位小主走了几步,“这叫做先秦淑女步伐。”
“我呀,为学这个步伐可没少下死功夫,”朝着梅答应扬了下手绢,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会的,你们瞧,是不是很好看?”
“这皇后让咱们都画了梅花妆,必定因为皇上好这一口。”
梅答应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唯恐辜负皇后娘娘的心意,本宫专门托人请了外面的绣娘,赶作了这件银丝花鸟的衣裳,没想到,还是姐姐你更胜一筹,竟学了这么稀奇的玩意给皇上看。”
“梅答应说的正是。”
沈答应绕着孙答应转了一圈,笑道:“妹妹这步伐好看是好看,只可惜身材太过纤细了些,衬得这一身湖蓝色的衣裳好似大了呢。”
孙答应听出沈常在这是变着法地笑她太瘦,皇上不喜欢,气急败坏地说:“你懂什么?
之前本宫侍寝,皇上明显喜欢腰肢纤细的女子,还说盈盈一握的感觉最好!”
沈常在不以为意,脸贴着帕子偷偷讪笑。
“好了!”
皇后由剪春搀扶着,从不远处款款走来,“本宫刚来就听到你们拌嘴,”狠厉的目光依次扫视着沈常在和孙答应,“后宫以和为贵,你们进了宫就是一家人,都是皇帝的女人,往后不要这么毛毛躁躁,给人看了笑话。”
三个人顿时吓坏了,连忙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皇后又扫视了三人一圈,缓缓道:“不是还有一位林常在吗?
怎得不见?”
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关键时刻还是李贵人更机灵些,“回皇后娘娘,自打进宫我们不曾与这位常在来往,想来她的性子是孤僻了些。”
“剪春,你去洛蕊轩看一下,请那位林常在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剪春领了命刚要下去,只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林央央带着两位宫女,缓缓地从远处走来,不急不赶,连声音也显得分外轻柔淡定。
“林常在今天怎得这样晚?
难道剪春不曾传旨给你?”
林央央听出皇后的声音里明显夹杂着一丝不满,知道她这是嫌自己挑衅了她这一宫之主的权威,好在她早己想好对策,故而此时并不慌张。
“臣妾是赶着为皇后娘娘绣制这枚荷包,这才来晚了,还请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话毕,海棠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粉色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