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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起善的嘴角抽搐了下,眼中透出不可置信,没想到沈晚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然而余光瞥一眼廊檐下围观的贵女们,他到底没敢将“胡闹”二字吐出口。

他对未婚妻沈晚晚的深情,全京城上下有目共睹,连当今圣上都有所耳闻。

要知道,殿试比的不单是才华和学识,印象分也同样重要。

他看过第二名榜眼的文章,对方的学识和才华均在他之上,只是缺少一个广为传颂的好名声。

现在,沈晚晚提出让他为她祈福,倘若他拒绝,就等于是自毁名声。

况且沈晚晚还为他祈福在先。

几乎是瞬间,白起善就计算出了利益,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妥协,于是便强撑着笑意,说道:“傻瓜,我当然愿意为你祈福,只是......”

“我就知道你愿意!”

沈晚晚只听自己要听的,才不管后面的“只是”。

她伸手指向一处:“这里,这里祈福最灵验了!”

那里是处风口。

漫天的风雪直接往脸上扑。

跪在寒风口上祈福,那滋味,应该很酸爽吧。

她曾受过的苦,这一世,定要让白起善也挨个的尝一遍才好。

“连生跟我说,说你最近寝食难安,时常梦魇,又说相国寺的神树极是灵验,建议我跪拜神树为你祈福。”

“我起初还不相信,没想到我才跪拜了两个时辰,当真就让你一觉好梦了,可见连生没骗我,神树下祈福果然灵验的。”

连生,白起善的贴身小厮,往他们吃的干粮中放毒,害他们染上疫症,又故意放出消息,引她自投罗网的人。

白起善从她这里借了运。

她想要拿回来,就得先让白起善背上罪孽。

果然,沈晚晚这话一出口,白起善眼底的狠戾便一拥而上,怒道:“连生!”

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战战兢兢上前来,噗通跪地上,面色煞白,浑身抖成了筛糠。

白起善一脚将人踹倒,冷声斥道:“混账东西,你明知道沈姑娘身体有恙,还怂恿她顶着风雪祈福,你按的什么居心?”

“来人,将这恶奴拖下去,割掉半截舌头以儆效尤,省得他以后再犯口舌之忌!”

迎来大祸的连生陡然变色,只来得及怨毒地瞪眼沈晚晚,便让白家人堵住嘴巴拖了下去。

没一会儿,相国寺外面便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。

沈晚晚听着那惨叫,不由得无声冷笑。

半截舌头还伤及不到性命,但却会让连生怨恨上她,从此视她为仇敌。

而白起善那边,却捞到一个为了未婚妻怒惩恶仆的好名声。

不愧是状元郎,一言一行间全是对她的算计。

听着四周夸赞白起善深情的声音,沈晚晚讥诮地勾了勾嘴角。

她试着去探白起善的气运。

有了连生那半截舌头的罪孽,状元郎的气运团终于不再是严丝合缝。

上面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。

一缕紫色气运正从那道缝隙中往外冒。

沈晚晚的头顶上则生出一圈紫色旋涡,稳稳地接住从白起善那边飘过来的气运,仿若迎接归家的游子。

熟悉的暖流涌入四肢经脉中。

下一瞬,脑海中忽然突兀地出现一本书。

米黄色的书皮,上面龙飞凤凰地写着“医道”二字。

看起来像是一本古籍。

......可她的脑海中,怎么会冒出一本古籍医书来?

沈晚晚眨了眨眼,忽然想到一种可能,顿时激动起来。

话本子上说,像她这种与常人不同的人,大多都伴随着传承之类的奇遇。

难道这本古籍医书就是上天赋给她的传承?

只不过上一世,她被情爱迷了心窍,没能等到传承开启,便先堕入了深渊。

想到这,沈晚晚忙收敛心绪,手指抚上书籍,翻开一页。

书上的字与时下的字结构并不相同,笔画繁琐,有点像梵文,又有点像符篆。

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字,她本不该认识才对,然而当她视线落下时,却能非常熟练地辨认出每一个字。

而每一个她辨认出来的字,就像收到某种召唤似的,兴奋地往她脑子里面涌。

与之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医案和药方在她脑子里面安家落户。

熟悉程度,就好像这些医案药方都出自她的笔下一般。

......原来这就是传承吗?

沈晚晚压制住激动,忙又翻开一页。

然后她便愣住了。

第二页上的字,她竟然看不清楚,蒙了层面纱般影影绰绰,让你知道上面有字,但却又不让你看清全貌。

不光是第二页,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......除了第一页以外,后面的几百页,每一页都是这种情况。

怎么回事?

是因为她的气运之力还不足,所以才看不清第一页之后的内容吗?

当初,为了给白起善挡下死劫,她献出了自己全部的气运。

而如今,她也不过才取回百分之一而已。

就在这时,耳边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。

是白起善。

沈晚晚忙合上书籍,将意识退出识海,对上白起善透狐疑探究的目光,她不动声色地掐了下自己的虎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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