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油星子。

赵小强突然抓起扫把往地上戳：“姐你东西落了！”

不锈钢杆头精准挑起那只摄像头，像个战利品似的举到窗边。

阳光穿过镜头在墙上投出个扭曲的光斑，像只偷窥的眼。

“等着。”

赵丽拎着断跟的高跟鞋蹦到门口，“妈您老糊涂了，我们得帮您找律师...王律师电话在公证单背面。”

我把文件袋甩得哗哗响，“需要我帮你拨110吗？”

防盗门再次发出巨响时，老冰箱突然咯噔一声启动。

赵小强蹲在地上拼被摔碎的鞋盒，后脑勺的发旋儿一颤一颤的：“妈，我明天就去把游戏账号挂闲鱼。”

“留着。”

我把药瓶残片扫进簸箕，“给你未来媳妇买皮肤用。”

他抬头时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突然有人往他灵魂里塞了把火种。

窗外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响，但仔细听的话，能听见蝉蜕裂开的声音。

4月光从防盗窗栏杆间漏进来，在水泥地上烙出个银晃晃的牢笼。

我蹲在衣柜夹层前，老樟脑丸的气味混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最底下那件的确良衬衫里裹着存折，边角都被摸得起毛了。

“秀兰？”

赵建国的鼾声突然停了，翻身压得弹簧床吱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