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始终都没有回头,轻声开口。
“知道了。
请回吧。”
走出两步,沈与文喊道。
“衾娘!”
他眼中的泪闪烁着灼人的温度,可惜我一点也感受不到。
我回过头,皱着眉很是不耐烦。
正堂中还有许多人等着我招待,他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。
只见他低声说道。
“如果再来一次,我不娶白霜霜。”
“你还会与我和离吗?”
我抿了抿唇,语气淡漠。
“会。
就算没有白霜霜,欺骗也是事实。”
我转身,大步走向正厅。
那里有数不胜数的鲜花,还有等我的郎君。
那年杏花微雨,我打马柳下崴了脚。
沈与文从日光中出现,笑着向我递出手。
“可还能上马?
我带你去找大夫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即使不用骗。
我也会答应他的求娶。
可时过境迁,早已破碎冰冷的心,永远也无法挽回。
“方才他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么?”
谢锦洄目光担忧,轻轻替我挽好鬓发。
我摇了摇头,笑起来。
“没有。
对了,成亲后,你会阻止我继续从商,抛头露面么?”
谢锦洄笑了笑,有些揶揄。
“怎会?
为夫可是要靠紧娘子这座大山的。”
我们相视而笑,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中央。
几日后。
沈与文将自己与整座沈府焚烧殆尽的消息传来。
据说大火烧了整整三日才熄。
整座府邸化为灰烬,连正门、茅房都分辨不出。
大火中,只有一尾和田玉梨花吊坠。
被死死握在早已成粉末的躯体中。
我将那块在刑场上捡到的黑漆漆的东西丢进了最深的湖水中。
站在岸边,微风刮起我的衣裙。
我对着它说。
“人类的悲伤,你可以复刻。”
“可你知道,什么叫喜极而泣吗?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滚吧,离开我的世界。”
谢锦洄给我寻了一块极好的玉,美其名曰。
好玉配娇娘。
那上头刻着一位小娘子,抱着一尾琴。
成亲前的谢锦洄,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。
成亲后,便是没羞没臊。
“娘子。
你为何要我睡书房?”
我将他的铺盖、枕头一应物品丢出去,抚着门框说道。
“因为本姑娘不乐意!”
“仅此而已!”
笑话,不想和你共处一室,需要什么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