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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尽染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说话。

自甘下贱?谁贱?看似在说她,怎的在她听来,贬的却是他自己呢?

“春生哥哥,你可是因林家的当初的袖手旁观怪我们?对不起,我那时什么都不......”

“行了,没空上心这些无关紧要的。”他言辞冷冽地打断女人饱含歉意的话语,“咱家有咱家的日子要过,日后莫要往这腌臜地方跑,脏了您林大小姐的裙摆。”

林尽染急了:“你非要这样讲话是不是?”

“是,我现在就是这样。”应春生似乎也来了气,语气带着某种压抑的,冷冰冰的暴戾,“你口中的春生哥哥早就死在十一年前,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”

未等林尽染的眼泪落下,他移开视线,背手咄咄逼人:“你爹吃了闭门羹,便派你来闹这一通,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何为难林家么?”

林尽染闹脾气般吼回去:“才不是,你少揣测我!”

应春生把这反驳左耳进右耳出,自顾自冷笑:“告诉你亦无妨,明儿一早,叫林员外把前些日子新得的画作,托人送进宫,闸口的事,勉强能了。”

说完,他转身便走,林尽染连忙将人喊住:“等等!”

雨越下越大,远处闪电晃了人眼。

她上前两步,余光却蓦然瞥见两道身影,穿着蓑衣走在院子雨中,她眯起眼细细地瞧,竟瞧见二人抬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子。

那女子随着二人的动作微晃,头转过来,面目全非,头发凌乱,皮肤被雨水冲的发白,竟是个死相可怖的女子!

应春生幽幽回头,凝着她惊恐的神情,指尖微蜷,却道:“瞧见那人了?我的妾室,今儿个不听话,划了脸扔井里溺死了,这会儿才捞起来呢,你若想做我的妻,下场不外如是。”

“妾室?从未听说你有过什么妾室。”

“呵,我这样的人,找人相伴,定要闹得人尽皆知么?”

林尽染一个字都不信,却是真的生气了,她湿漉漉的眸失望地看着应春生。

男子此刻处于光影交界处,脸色苍白,唇色淡薄,眼神隐在阴影里,如同俊美的恶鬼。

视线却没再看她,长睫微垂,投下一小片光影。

忍着一拥而上的复杂情绪,一字一句地问:“竟如此拒我,应春生,那我只问你一次,儿时答应待我及笄,便上门提亲的事,不作数了, 是么?”

应春生看着那双绝望冷漠复杂交织的眸,竟喉间哽了哽,片刻才挤出一句:“是。”

“好,好好好。”

她一连说了几个好,一抹眼睛,突然冲过来,拉住他的衣襟,将他整个人往前拽。

接着牙齿深深嵌入冷白的脖颈,毫不留情,用尽力道,咬出一个血印才将他推开。

“应春生,我这些年,每一日都在惦念的情谊全当喂了狗,你记好,是我不要你了。”

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,身影没入雨中,走得决绝。

应春生感受着脖颈的疼痛,面无表情地垂眸。

先是开口对张奉说:“送送。”

张奉离去后,他留在原地,好半晌,才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留下的血印。

小姑娘长大了,咬人都有劲。

他竟莫名笑了声,随之而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。

不要他了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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