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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门,王顺子就冲老头直接打了个招呼。

李福听见动静抬头,镜片后的眼睛在陆牧生身上转了两圈:“大少奶奶带回来的?”

“是嘞,李叔!”王顺子堆笑,“以后他在白家做护院,还请您多照应。”

李福从木架上扯下套藏青粗布衣裳,丢在桌上带起一层灰,“白家护院规矩三条,卯时起、酉时巡、三更后内院只准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屋里留灯,记住了?”

“记住了,李叔。” 陆牧生点头应道,接过衣裳抖了抖,粗布褂子上还沾着半截草屑。

李福推了推滑到鼻头的镜片,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簿子,蘸了蘸墨汁道:“姓甚名谁?”

“陆牧生,放牧的牧,生计的生。”

“多大岁数?”

“二十有三!”

“哪块地头来的?家中有几口子人嘞?”

陆牧生听到这里挠了挠头,嘴角扯出个苦笑:“李叔,实不相瞒……我自个儿也不晓得。”

“啥?”

李福的笔尖悬在纸上,墨水滴在簿子上洇开个黑点儿,“哪有人连自个儿哪疙瘩人,家中有几口子人都不晓得的?”

陆牧生喉头动了动,眼神飘向窗外,“先前我好像在逃荒路上昏倒过两回,头一回醒来就啥都不记得了……只晓得自个儿叫陆牧生。”

至于年龄,他在河边照过自个儿模样,看起来二十几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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