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也来啦,批斗大会还没开始呢。”
“待会儿我们肯定狠狠骂王鳏夫!”
“让他深刻认识到错误!”
“我带了稀泥,等下就砸他!”
“我带了屎!我也砸!”
丁夏:“……”
她就说怎么越走近越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飘来。
她下意识朝萧京平身边靠了靠。
才洗了澡的他身上有股皂角味儿,好闻多了。
萧京平这时垂眼看了看她。
丁夏没注意,对走在旁边的萧妈说:“妈,我们等会儿早点出去吧,不然他们砸起屎来,怕会溅到我们身上。”
萧妈也有同感:“成,批斗快完的时候我们就走。”
六点半,葫芦村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王鳏夫押了上来。
此时的王鳏夫仿佛换了个人,衣衫褴褛、浑身污秽,胡子拉碴、蔫头耷脑,身上青紫交错,显然这两天在牛栏里没少受罪。
丁夏忽然想到那些被下放关牛棚的人——连本村人王鳏夫尚且如此,难怪他们大多熬不过去。
批斗环节开始,大队党支部领导高声宣读王鳏夫的罪状,主要一条便是严重的流氓罪。
宣读完毕,领导厉声问:“王同志,你服不服?”
本来还蔫头耷脑的王鳏夫猛地抬头,那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淬毒般恶狠狠扫视一圈,最终钉在丁夏身上。
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嘶声喊道:“我不服!丁福贵早就把丁夏许给我了!我跟自己媳妇儿亲热,怎么能算——”
“砰!”
一块飞石猛地砸烂了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