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白露懵了一秒,“帮我拿东西怎么跑他屋里去了?趁机抢劫?”
戴宪光眉峰斜斜一挑,“那咋了?你小时候不是说你妈有条珍珠项链在他那吗?我替你拿回来了。”
窦白露眼睛一亮,立马换上狗腿式笑容,“黑娃哥你真好!就算你要上山当土匪,我也给你压寨!”
“你可真有出息!”戴宪光彻底无语,“赶紧看信吧!”
“哦哦!”窦白露小心翼翼挑开信封,打开后里面压根没有信。“空的!”她不死心把信封口扩大往里看,一个字都没有。
戴宪光也奇怪了,把信封接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,根据卧底期间的经验很快发现了端倪。
“这信被打开过,你看,贴胶的痕迹有两种,一个年代久点,一个相对新点,贴胶的地方颜色都变黑了。”
“这么久以前谁会给我写信?”窦白露看着信封上的字迹,娟秀中带着点儿飞扬笔锋,一看还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。
戴宪光想到了一个人,“会不会是你妈留下的?”
“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可能。”窦白露看着这手漂亮的字迹出了神。
村里不少老人都知道,窦白露的妈崔令仪不仅上过私塾,还考上过省城的妇女干部学校。
十八岁那年,崔令仪的父亲被执行枪决,她受到牵连退学,这才回到牛吃水村。
崔令仪回村后受当时的村长照顾,让她在村小担任教师,大家看她表现老实,有文化还长得好,渐渐就有人上门说亲
结果没隔多久,崔令仪跟八竿子打不着的窦强结了婚。
窦家人是几代贫农,家里长年揭不开锅,在窦强后头出生的一对弟妹是饿死的,放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条件差。大家都说崔令仪是吓怕了,想找个成份好的洗脱地主女儿的身份。
结婚第二年崔令仪生下了窦白露,没多久就传出闲言碎语,说她在外面跟十几个男人有暧昧关系。
在窦白露半岁断奶后,崔令仪就跳河自杀了。
“难道是我妈给我留的遗书?”窦白露抚摸着信封上的字迹,心绪难平,“我得去问问窦强他把信藏哪儿了。”
戴宪光拉住了她,“等等,我怀疑他不知道这封信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窦白露心觉奇怪,要是窦强不知道,那信是谁藏起来的?
戴宪光理了理在窦家观察的情况,跟她分析起来。
“项链和信是在一个梳妆盒找到的,我拿着珍珠项链出去,窦强只看了一眼没说什么,倒是岳玲悄悄追出来,问我是不是把信封也拿走了。”
他当时没多想,现在直觉不太对劲。
“她说的是‘信封’而不是信,所以她应该知道里面的信在哪儿。以你对窦强的了解,要是他拿到信会怎么做?”
窦白露想了想道:“他不认识字,也不是念旧的人,拿到信多半就撕了,不会保存这么久。岳玲上过扫盲班,你又是在她梳妆盒里找到的,所以可能是她偷了信。”
只是她想不通岳玲偷她母亲的信做什么?
戴宪光帮她用力抚平信封的褶皱,又抬手抚平了她眉间蹙起的痕迹。
“人不会无故做奇怪的事,信里的内容一定让岳玲觉得有保存价值,但又不能让人看见。所以你贸然去问,她只会撒谎,或是慌乱中干脆毁掉信纸,秘密就永远揭不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