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齐刷刷看过去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特别是李蒲草,咋咋呼呼喊道:“妈呀!见鬼了!”
窦白露也伸长脖子望过去,一眼认出这是离村五年的戴宪光。
让她奇怪的是梦境里没有这一遭。
戴宪光是回村了,但回来得悄无声息,而且没待到一个月就再次离开了村子。后来听说他让人捅死在省城的街头,好像是得罪人被报复了。
他背离梦境轨迹突然出现在这里,让窦白露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,她改变命运成功了!
“问你们话,谁要给我配冥婚?”戴宪光拎着行李包,摆在眼前的小路不走,三步并作两步从缓坡上冲到了院子里。
李蒲草不敢吱声,眼神躲躲闪闪往后藏。
“她!她还说你生前是疯子刺头!”窦白露立马站出来大义灭亲,顺带还指着屋子里面,“窦强还说你颠公一个,只能配颠婆!”
窦家人气得口歪眼斜,生怕得罪了戴宪光,连忙道歉认错。
窦奎恨不得给跪了,“黑娃,我家老人糊涂了,你别往心里去!”
还不等戴宪光开口,窦白露又捅了一句,“你不是说戴黑娃回来也是个死,占了他房子就占了吗?”
“哦?几年不见胆肥了啊,忘了当年是怎么被我妈吓得尿裤子?”戴宪光眼神瞥向窦奎,轻轻嗤笑时露出一口白牙,带着点混不吝的痞气。
村里老人一阵哄笑,窦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二十几年前他有次喝多了酒,跟戴黑娃的妈开了句玩笑,谁知道那疯婆子凌晨窜进家里,拿着一把锄头把他推醒,就这么阴恻恻地盯着他笑。
他屁滚尿流窜出家门喊救命,疯婆子就在后面追,当时正是夏天,尿裤子的痕迹被全村都看见了。
“难怪刚才窦强也尿裤子,原来是窦家男人有这传统,一窝怂包蛋,一看就是随了窦大狗!”窦白露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窦奎气急败坏,扯开嗓门喊道:“嘴贱不死你!看以后哪家男人敢要!”
“我敢啊,”戴宪光的视线落在窦白露脸上,忽而认真起来,“窦白露,要不跟我结婚算了?”
他问的声音不大,听见的人们都傻了眼,这又是闹的哪一出?
谢大伟揉了揉耳朵,“宪光你说啥?”
苏细妹对准谢大伟的耳朵,大声喊道:“叔!他让白露跟他结婚!”
“嘶!我听见了!”谢大伟被她喊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苏细妹这么一喊,一开始没听清的也全都听清了,大家纷纷看向窦白露,等着她又发疯挥刀相向。
谁知窦白露没动手,看着戴宪光琢磨了一阵,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。
“行,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就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