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细妹一拍脑门,“嗐,你看我这脑子还赶不上二蛋呢!”
二蛋是生产队的老驴,脑子确实不太灵光。
“快来看,新郎官来了!”何曼娇激动地推开窗,踮着脚尖看向为首的人,心脏快跳到嗓子眼里。神仙下凡一样的樊哥哥,确实不该落到窦白露这种人手上!
忽然,耳边响起苏细妹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“咋回事,我现在看他贼眉鼠眼,不怎么好看了。”
“你别胡说!”
何曼娇斥了一句,感觉不太好又试着找补。
“万一让外面的人听见,到时候又说你是二傻子缺心眼,嘴上没个把门。”
“哦——”
苏细妹闭了嘴,回头一看,窦白露正在往手上缠一根裤腰带。
“你缠这干啥?你哪来的红色裤腰带,你不最讨厌这个吗?”
“这是我二堂姐那解下来的。”
至于缠在手上做什么,窦白露下一步动作就解释了这一点。
她把一头在右手缠紧,抽出枕头下面的刀,把另一头在剁猪草的长刀柄上缠紧。
挥舞了两下,破空声凌厉刺耳。
“这样不容易脱手,也不会被人夺走。”
窦白露的语气过于轻松自然,但一听就知道她不是说着玩,是真要出去拼命。
苏细妹主打一个虎逼,“我帮你!反正我没爹妈,出事也是一人当!”
窦白露正想劝她,何曼娇突然慌张拉门走了出去,一边惊恐地往屋里看,一边冲向了樊书林告状。
村里人都知道何曼娇跟窦白露关系好,还以为是新娘子有什么话让姐妹传达,纷纷开始起哄——
“新娘子提条件来喽!”
“快冲进去!她们把门打开了!”
“大家一起上!把门撑住别让她们关!”
......
一群人轰然跑到门口,脚步戛然而止,吓得连连后退。
窦白露身穿红袄,手持长刀,一步一步走到院子里,跟樊书林隔着几米的距离面对面对视。
“姓樊的,我不跟你结婚,你要是识相就主动退婚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齐刷刷看向樊书林,而他脸上是一种无奈又宠溺的微笑,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。
“白露,那天晚上是我太心急,不该.....不该欺负你,我当着大家的面再次向你郑重道歉!”
宾客们哄笑出声——
“原来是新郎官提前想洞房,把新娘子惹羞了!”
“窦白露你别气!晚上给他裤子扒光报复他!”
“我说怎么闹脾气呢!你不懂,樊知青不是欺负你,是想跟你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