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铁柱脸色铁青，不仅是他，方家人脸上都有一种既尴尬又羞恼的愤怒。

窦白露不答反问道：“你口口声声你家规矩好，那倒是给大家伙解释解释，春霞冬梅的脸怎么全是淤青还肿成这样？为什么身上衣服又破又短，手上冻疮都烂了，这些都叫不小心摔的？”

围观的村民伸长脖子，踮着脚尖去看姐妹俩。

由于方家乌泱泱一群高壮汉子站在院里，很多人一开始压根没看到姐俩的情况，这么仔细一瞧才发现果然不对劲。

“围这么严实不让看就是心虚！”窦白露趁机大喊，“方家当我们村人都是傻子，把我们村人打成这样还说摔的，太欺负人了！”

牛吃水村民怒了。

外村的跑过来把他们当傻子糊弄，还当着面欺负他们村的人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
窦白露就抓准了大家的心思，不停煽风点火。

“这要是传出去，我们牛吃水村就是纯傻子好欺负，嫁到外村的闺女别人想打就打，打死了随便给个由头，就说是摔死了！”

这话戳中了不少人心，不少人都有嫁去外村的亲戚，也有待嫁闺女可能嫁去外村，要是不管眼前这一桩，以后指定会被欺负得更惨。

马婶率先喊道：“春霞冬梅，先出来，让大家看看你们到底是摔的还是让人欺负了！”

她一起头，大家就都喊了起来，还有几个青壮年撸了撸袖子镇场。

方家人还没说话，陈奶奶先威胁起来。“你们敢出去试试？”

吴春霞和吴冬梅被她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，但院外的鼓励声那么大，她们心里终于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
“冬梅，我们走。”吴春霞牵起妹妹的手，跌跌撞撞跑向院门，不顾身后奶奶的骂声，终于绕到了篱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