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父皱着眉,扬手就给了夏汐两个巴掌,打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脸颊的疼、继母的辱骂、生父的绝情,瞬间浇灭了夏汐最后一点念想。
她本就没对陆峥有过半分真心,写信不过是想再利用他一次。
如今连这点“利用”的路都被堵死,她索性把陆峥从心里彻底抹掉。
只当那段下乡日子是场噩梦。
——
“汐儿,”坟前的陆峥开了口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来晚了,村里刚分了粮,我换了两个白面馒头,你和孩子……尝尝。”
陆峥把馒头放在碑前,又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件小小的、缝得歪歪扭扭的百家布小衣裳。
“这是我给娃做的,想着你要是回来,娃就能穿了……可他们说,你没怀过娃,说你是骗我的……”
糙汉说着,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,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,砸在小衣裳上。
“我不信,汐儿,你不是那样的人,你就是在城里遇着难处了,是不是?我攒了点钱,是卖粮食攒的,你要是回来,我能给你买新棉袄,给娃买糖吃……”
夏汐的魂体僵在原地,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全涌了上来……
生前,她嫌知青点伙食差,撒娇让糙汉去河里摸鱼,他就顶着大太阳蹲在河边一下午,把最大的鱼留给她。
冬天,她手冻裂了,糙汉偷偷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她,自己却冻得直搓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