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悻悻然地回到侯府,刚进自己院子,就被萧决身边的小厮叫住了,说世子爷请他过去。
萧彻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是东窗事发了。他硬着头皮走进萧决的书房,果然见他大哥面沉如水地坐在书案后。
“大哥…”萧彻讪讪地叫了一声。
萧决抬起眼,目光冷冽:“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。但沈姑娘毕竟是客,又是祖父故交之后,你何至于用那般下作手段,去为难一个孤女?”
若是平时,萧彻或许还会心虚一下,可此刻他本就在苏晚晴那里憋了一肚子气,此刻被兄长质问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混不吝的脾气上来,梗着脖子道,
“我胡闹?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?你又不喜欢她,我帮你把她赶跑了,不正合你意?省得她整天痴心妄想,缠着你不放!”
“萧彻!”萧决眉头紧锁,语气更冷,“我的事,何时需要你来插手?侯府的颜面,岂容你如此儿戏!”
“颜面?呵!”萧彻彻底被激怒了,口不择言道,“你既然这么在乎颜面,当初干嘛不直接退婚?现在倒来怪我!大哥,你莫不是…真的对那女子动了心?看她长得一副狐媚样,把你魂勾走了?”
“我当然没有!”萧决断然否认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。
“没有?那不就得了!”萧彻豁出去了,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混账劲儿,“你不喜欢,我帮你处理干净!实在不行…我帮你娶了就是了!反正她也挺好看,留在府里当个暖床的侍妾也没什么不好,也省得外人说我们侯府背信弃义…”
“砰!”
萧彻轻佻的话语被门外一声突兀的脆响打断!
兄弟二人皆是一惊,同时看向门口。
只见门外,沈卿欢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地跌坐在地上,脚边散落着一碟显然是刚送来的、已经摔得粉碎的点心。
她抬着头,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水光、带着怯意或狡黠的狐狸眼,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、屈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愤。
她看着书房内的兄弟二人,嘴唇哆嗦着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,却用一种异常清晰的、带着破碎哭腔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……沈卿欢……在你们兄弟二人的眼中……便是如此可以随意轻贱、互相推诿的物件吗?!”
说完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猛地推开试图扶她的丫鬟,踉跄着爬起来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夜色里。
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