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爱笑,对父母的关心照单全收,也会和朋友联系,聊聊近况。
但那股在山寺里被养得蓬勃盎然的精气神,却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,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,像是离了水土的植物,虽然不至于枯萎,却少了些鲜活的劲儿。
这天晚饭后,林溪月切了盘水果,坐到正在阳台沙发上望着夜空出神的十安身边。
晚风微凉,吹拂着母女俩的发丝。
林溪月将一块苹果递给女儿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十安,回来这些天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妈看你有时候……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十安接过苹果,没有立刻吃,只是拿在手里,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闪烁的、被城市灯光映得有些模糊的星星上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溪月以为她不会回答,正想换个话题时,十安却忽然转过身,将头轻轻靠在了母亲的肩膀上。
这个依赖的动作,让林溪月心里一软,伸手揽住了女儿。
“妈妈,”十安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,“我在古林寺……住持对我很好,特别照顾我。”
林溪月点头,柔声应和:“嗯,听你提过,也听沈姨他们说过。那位住持是个有修为的人,你能得他指点,是福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十安的声音更低了些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他一直在外面,没有回来。我……我没能当面跟他道谢,跟他说声再见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也像是在积蓄勇气:“我……我有点想他。想寺里的钟声,想藏经阁的书香味,想后山的雪和春天的茶园……也想……他教我打坐时的样子,还有……他把衣服给我穿,自己却冻病了的样子。”
林溪月静静地听着,心中了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