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里面传出的、失真的音乐,却是她被囚禁以来,听到的唯一不属于这里的声音。
它微弱地连接着外面那个正在正常运转的世界,那个有音乐、有新闻、有活人气息的世界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心头。
她垂下眼,盯着桌面油腻的反光。
李道松终于开始吃他那份已经微凉的饭菜。
他吃得很安静,很快,但动作并不粗鲁。
吃完后,他把两个空餐盒收起来,和之前的垃圾放在一起。
然后,他拿起碘伏和棉签,走到沈絮瑶面前。
“手。”他说。
沈絮瑶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。她手上有什么?
李道松直接抓住她的左手手腕,拉到眼前。
门外漏进的光线刚好照亮她的掌心,那里有几个深深的红痕,是之前攥钥匙时指甲掐出来的,有一个地方甚至破了点皮,渗出一丝细微的血迹。
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用了那么大劲。
他拧开碘伏瓶盖,用棉签蘸了蘸,然后不由分说地按在她掌心的破皮处。
冰凉的刺痛感让沈絮瑶瑟缩了一下,想抽回手,却被他牢牢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