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,一千八百二十五天。”他倚着桌沿,侧头看她,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,只有眼神锐利如初:
“每一天,我都在里面数。”
“数墙上的裂缝,数放风时天上的鸟,数同监舍的人挨了多少打……”
“更多的时候,数你上次来看我,是几天前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天气。
沈絮瑶的指甲抠进掌心,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,不敢移开视线。
“开始那两年,数得很有盼头。”
“因为我的阿瑶,每月都来,雷打不动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“后来,数着数着,就乱了。”
“间隔从三十天,变成四十天,五十天……”
“再后来,就没法数了。因为人不见了。”
他朝她的方向,轻轻吹出一口烟。
烟雾蛇一样蜿蜒过来,呛得沈絮瑶偏头咳嗽,眼泪都快涌出来。
“阿瑶,”他叫她的名字,带着烟熏过的沙哑,“你说,这笔账,该怎么算?”
沈絮瑶靠着墙,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