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安见她来了,眉眼舒展,扬了扬手中轻飘飘的纸,“这身契也不必送回母亲那儿了,总归你是我四和园的人,就暂且放在四和园吧。”
沈恣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原以为自己能藏起来的。
深深的无力感爬上她的身躯,紧紧勒住了她的喉咙,那个好字怎么就说不出口。
其实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,他是主子,他怎么会询问一个下人的意见。
就算她不愿意,那又能怎样?
江鹤安只当没看见她难看的脸色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我原来只知你点心做得好,不曾想做菜也不错,既如此,你就去小厨房当差吧。”
刚挨了个巴掌,沈恣又忽然得了个甜枣。
去小厨房也好,只要不做通房,就算是当个粗使丫头,她也愿意。
沈恣面露喜色,应声称是。
江鹤安眼眸深深,又添了一句嘱咐,“入口的东西是最要紧的,你需精心些。”
沈恣福身应是,江鹤安便让她退下了。
站在门口听见了的竹山却是不忿。
虽说去小厨房当差,是没有当公子身边的丫鬟体面,可若论罚,连板子都没挨。
在竹山心中,沈恣背着江鹤安擅自求到夫人处,已然算是不忠了。
公子却如此轻飘飘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