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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嬷嬷拉了沈恣到廊下,拧了眉,责备问道:“云雀,怎么回事?”

沈恣如何能回答得出来,她总不能告诉冯嬷嬷自己重活一世,不愿意做通房了。

所以,沈恣只能像个鹌鹑似的,摇摇头。

冯嬷嬷不晓得屋内发生何事,瞧她这样也问不出个什么,于是立即离了四和园,回了清河郡主高氏的荣栖堂禀告今夜之事。

夜深人静,园子里只有灯笼在寒风中摇曳,假山青竹勾勒出些鬼气来,沈恣却觉得莫名心安。

“这事原是你的造化,没想到你竟是个没福气的。”

刺耳的话在沈恣背后响起,她不用转身也晓得是碧草。

满园子的人,就她最是把自己的心思摆在面上,包括爱慕江鹤安和嫉妒针对沈恣。

沈恣并不想搭理她,转身便朝着游廊尽头而去。

碧草呸了一声,忿忿不平,朝着她去的方向,骂道:“神气什么!素日里公子抬举你,园子里不论老的小的,都叫你一声姑娘,如今没伺候好公子,明日夫人那儿有你受的!”

沈恣听见了,脚步却不停。

什么抬举,什么姑娘的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活命。

翌日,晨光未亮。

今早上是秋月当值,她穿戴整齐,转头去瞧还睡着的沈恣。

只见她眉头紧蹙,额头蓄了一层薄汗,口中还说着些模糊不清的呓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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