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二嫂抹着泪,大姐二姐还跪在床边,攥着她的手不肯放。
谢晓东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都怪父亲……没考上举人,护不了盈盈……”
他弯下腰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谢盈盈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佝偻下去的背脊,心里难受。
“爹,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
“盈盈能保护自己,盈盈要去做人上人了,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……你们该替盈盈高兴。”
这是谢扶盈安慰家人的话,也是安慰自己的话。
夜深人静时,她独自躺在榻上,盯着头顶那根吊死了原主的房梁。
回想起记忆里朱弈那下流又放肆的眼神,以及家人绝望的哭泣与血淋淋的伤势。
她暗下决心,既然重活一次只能做妾,那她就要做那权势最高、地位最稳的妾!
她迟早有一天也要让那个逼迫她的人,也尝尝上吊的滋味!
崔美玉回到王府时,已经月上中干。
她径直往慧太妃的院子里去。
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美妇人正歪在软榻上看话本,一手撑着下巴,一手捏着书页,看得津津有味。
旁边两个小丫头打着扇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崔美玉走过去,从一个小丫头手里接过蒲扇,轻轻挥动起来。
她伺候慧太妃多年,知道太妃最讨厌扇风时忽大忽小,力道要匀,风要柔。
慧太妃翻了一页,眼皮都没抬:“小玉,可是王爷出什么事了?”
崔美玉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:“启禀娘娘,王爷还未回府。是奴婢刚刚回家了一趟,有件事想回禀娘娘。”
慧太妃一听不是儿子出事,神色松了下来,她放下话本,撑起身子:“可是外头有什么趣事?”
崔美玉恭恭敬敬道: